30.为了你 (第3/3页)

然问：“如果给你一次重新选择亲人的机会，你会不会在投胎的时候想换个家庭？”

    施以绍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满是兴奋的欲望，是清澈见底的欲望：“我还是会选你，不过再来一次，我要当你的哥哥，比你更早地长大，那样就是我保护你了。你想想，我要是比你早出生五年，我肯定把你养的漂漂亮亮，虽然你现在也很漂亮。”

    施玓笑：“你当哥哥的话可能没有我出生的机会。”

    “真是个地狱笑话。”

    可施玓骤然觉得很难过，她去衔他的唇，柔软轻语：“你真蠢，重来一次还要选我当亲人？”

    “说的也是，那我选其他人当亲人吧，跟你当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然后再找到你跟你在一起。”

    “再找我？”

    “嗯，天涯海角。”

    他的眼睛盯着她，那么认真，施玓的心突然像是被蛛丝缠住了似的牵拉发疼，她望着施以绍的手，扯下他的手套。

    夏天他的手套换成了会露出半截手指头的来透气的样式，施以绍有些抗拒，但还是被强行脱下来。

    施玓细细抚摸着他手上那条无比丑陋狰狞的疤痕，施以绍身体绷得有些紧，他感觉到施玓轻柔如羽毛地触碰着他的过往，从伤疤丈量岁月的距离。

    那里曾经流出好多好多的血，多到让暴怒殴打她的施耀祖都恐慌，连忙抱着人去了卫生院。

    伤口里掺杂着木刺，连着那块木板，施耀祖不敢硬拔，让施玓扶着那块些些木刺插在施以绍手上的木板子一齐送到卫生院。

    去的路上，道路昏暗，什么也看不清，只勉强看清路，但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缓缓流在手心内，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让她的心已经跳到了极致。

    施以绍那因为疼痛而断断续续的嗓音折磨着施玓的心，他不停地喊：“jiejie……jiejie……我疼……好疼……”

    卫生院解决不了，他们又开车去了县医院，在那里动的手术，医生说可能伤到手部的肌腱和神经，会落下终生的影响，让他们做好准备。

    施以绍就真的有几年手不听使唤，但他还威胁施耀祖说如果他再打jiejie，他还这样冲上去，到时候就不止是伤了手了。

    施耀祖怕的不行，确实老实了许多，毕竟他好不容易才有施以绍这么一个儿子。

    施玓照顾着他，施以绍像个小婴儿似的缩在她怀里说：“jiejie，以后爸爸不敢打你了。”

    他又悄悄说：“jiejie，你再等我几年，等我长大。”

    ……

    真傻。

    傻逼一个。

    施以绍你真他妈是个臭傻逼。

    摩天轮快要降落时，施玓说：“等下你先自己回去吧，我还要去见个人。”

    “你又要去陪他吗？”施以绍有些委屈地抱着施玓，“我能理解你找男朋友，但你就不能多陪陪我吗？我也需要你，我这次……这次高考成绩肯定会考得很好……”

    “不是，不是去找白词。”

    “那你去干什么？”

    施玓抚摸着施以绍那带着点小狗般可怜的面孔，他乖顺地侧贴合她的掌心，轻轻蹭着。施玓说：“是为了你。”

    施以绍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们走出摩天轮，走出游乐中心，走到了大街上，施玓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开过来，施以绍才说：“有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

    “怎么？”

    “有的时候你对我很好，很温柔，也愿意跟我上床，但有的时候又很厌恶我，好像巴不得我去死。”

    施玓打开车门，凝望着他，笑：“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因为我是施耀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