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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祠堂密令假死還魂 (第2/4页)
有個巴掌大的小窗,豎著三根拇指粗的鐵條。 鐵門後頭,是一間不大的牢房。牆壁是直接從山體裡鑿出來的,滲著水珠,摸上去冷得刺骨。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乾草,早就被潮氣漚得發黑。牢房裡沒有床,沒有桌椅,只有牆角蜷縮著的兩個身影。 她們的腳踝都鎖著粗重的鐵鍊,另一端死死釘在牆上的鐵環裡。鐵鍊的長度被計算得剛剛好——夠她們勉強走到牢門前,再多一步都不行。 聽見腳步聲,其中一個身影緩緩抬起頭。她頭髮亂成一蓬雜草,臉上全是灰塵與乾涸的淚痕,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可那張臉的輪廓,那雙又大又圓的眼睛,還有那嬌小的骨架——不是小昭還能是誰。 小昭認出了來人,那雙原本黯淡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複雜的光。她張了張嘴,嗓子卻像被砂紙磨過,乾得只發出幾聲嘶啞的氣音。 另一個身影也動了。她比小昭更為消瘦,滿臉的灰塵和淚痕也遮不住骨子裡透出的清麗。她掙扎著站起來,鐵鍊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嘩啦」聲。走到牢門前,透過小窗看清門外那張臉時,她整個人如遭雷殛,瞬間僵在原地。 門外的「周芷若」輕輕開口,聲音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溫柔:「芷若啊。」 牢房裡的周芷若——真正的周芷若——聽見這聲呼喚,淚水奪眶而出。她猛地撲到門上,那雙佈滿傷痕的手死死攥住鐵窗上的鐵條,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 「師父!」真正的周芷若發出一聲撕裂般的喊叫,那聲音裡塞滿了壓抑了不知多少日夜的委屈和絕望,「師父!您放我們出去!求求您了!」 門外的滅絕師太,頂著周芷若那張年輕的臉,嘴角輕輕向上彎了起來。那笑容浮現在清麗絕倫的容顏上,卻透著一股只有滅絕師太才擁有的威嚴與冷意。她伸出手,隔著鐵窗輕輕撫摸周芷若那張與她此刻一模一樣的臉,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芷若,」滅絕的聲音很輕,輕到只容鐵門內外三人聽見,「你這孩子,真讓為師徹底寒了心。」 周芷若的嘴唇劇烈哆嗦,想說什麼,可太多話全堵在喉嚨口,反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小昭在後頭扶著牆,慢慢站直身子,她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滅絕師太,那雙眸子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讓人心驚的堅韌。 說起來,這事還得從滅絕師太火化前的那一晚講起。 萬安寺那場大火燒了整整兩個時辰,最後轟然崩塌時,整片大都城的夜空都被火光染成了暗紅色。滅絕師太從塔頂躍下前,用盡殘力一掌打在張無忌胸口,而後抱著周芷若重重摔落在地。她當時就斷了氣——至少所有在場的人,都對此深信不疑。 周芷若抱著師父的屍身,哭了整整一夜。隔天,峨眉派的弟子們將滅絕師太的遺體運到了大都城外一座廢棄的破廟。廟裡早就斷了香火,大殿裡的佛像東倒西歪,但總算是個能遮風避雨的地方。她們把兩張供桌拼在一塊,鋪上白布,將師父的屍身安置其上。靜玄帶著幾個師妹連夜趕製了一套乾乾淨淨的道袍給她換上,又用清水細細擦淨了她臉上與身上的血污。滅絕師太就那麼靜靜躺著,臉色灰白,雙目緊閉。身上的傷口雖清洗過了,可那些青紫色的瘀痕,以及遭受凌辱後留下的印記,怎麼也無法完全遮掩。 丁敏君守在供桌旁,盯著滅絕師太那張死寂的臉,心底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她恨這個女人——恨她偏心周芷若,恨她把掌門之位傳給了那小賤人,恨她到死都不肯正眼瞧自己一眼。可她又怕這個女人,怕到了骨子裡。滅絕活著時,一個眼神就能讓她膝蓋發軟。現在人死了,臉上再沒任何表情,可丁敏君瞧著,還是覺得後脊樑一陣陣發涼。 夜深了。靜玄帶著其他師妹去偏殿歇息,獨留丁敏君一人看守師父的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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