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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喜堂驚變 (第2/3页)
楊不悔一腳踏進院子,遠遠就看見楊逍站在正廳門口。父女倆眼神一碰,楊不悔快步走了過去,叫了聲「爹」。楊逍那張從不輕易洩露情緒的臉上,表情連著變了好幾變。他低頭看著女兒微微隆起的腹部,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好一會兒,他才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楊不悔的頭,動作輕柔得像怕碰壞了什麼。楊不悔的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撲進父親懷裡,像小時候一樣哭了起來。楊逍一下下拍著她的背,那雙握慣了刀劍、沾滿過鮮血的手,此刻卻穩穩的,沒有一絲顫抖。殷梨亭站在幾步開外,看著這對父女,眼眶也微微發紅。他走上前,對楊逍鄭重地抱拳行禮。 「楊左使。」殷梨亭說道,「不悔有了身孕,我同她商量過了。孩子生下來,想請您這個做外公的,給取個名字。」 楊逍明顯愣了一下。他的目光在殷梨亭和楊不悔之間轉了幾個來回,最後落在女兒的肚子上,沉默了很久。他抬頭看了看天,又低下頭,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容裡摻雜了太多東西,有欣慰,有感慨,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歲月滄桑。 「好。」他點了點頭,「等孩子落了地,我給他琢磨個好名字。」說完,他伸手拍了拍殷梨亭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今晚別走了,陪我喝兩杯。」殷梨亭只重重應了一個字:「行。」 當天夜裡,楊逍和殷梨亭在偏廳喝了大半夜的酒。兩個人都不怎麼說話,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往喉嚨裡倒。楊逍偶爾瞥一眼殷梨亭,這個年輕人,當年因為紀曉芙跟自己結下解不開的死仇,如今卻成了自己的女婿,眼看著就要給自己添個外孫。世事這東西,他楊逍經歷了太多,早就不想去琢磨了。喝到最後,楊逍放下酒杯,站起身,只對殷梨亭說了一句:「你對她好,就行了。」殷梨亭抬起頭,看著他說:「我會的。」楊逍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殷梨亭一個人坐在那兒,把壺裡剩下的半壺殘酒,全部灌進了肚子裡。 十一月初九,天還沒亮透,濠州城就從沉睡中甦醒了過來。 四面八方響起的鞭炮聲,震得街上的石板都發出嗡嗡的共鳴。小孩子們穿著過年才捨得上身的新衣裳,在巷子裡追逐穿梭,爭搶著那些沒炸開的啞炮。大人們提著各色禮物,三五成群,說說笑笑地往城東明教總舵的方向匯聚。整條長街上人頭攢動,那份喧騰勁兒,遠比過年還要熱烈。 各大門派都到了。少林派空智大師帶著十幾個弟子,從嵩山趕了半個月的路;崆峒派宗維俠和常敬之親自登門,還帶來了崆峒五老聯名的賀帖;昆侖派何太沖夫婦因為當年光明頂的事心裡有疙瘩,但也派了西華子送來一份不薄的賀禮;丐幫新任幫主史紅石,領著十幾個八袋長老,抬著一箱箱紮了紅綢的禮物走進大門。海沙幫、巨鯊幫、神拳門,還有一些叫不出名號的小幫小派,也都派了人來。院子裡上百張桌子,全都坐得滿滿當當,推杯換盞的喧嘩聲打一大早就沒停歇過。 吉時定在午時三刻。 快到正午,正廳裡已經擠滿了觀禮的賓客。天地牌位前的龍鳳花燭燒得正旺,燭火偶爾發出輕微的爆裂聲。范遙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青袍,頭髮難得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那道長長的刀疤在燭光下顯得更深,但他嘴角掛著一抹罕見的笑意,站在天地牌位旁邊,今天由他來做證婚人。楊逍與他並肩而立,一身白袍,神色比平時柔和不少。殷天正滿頭白髮整整齊齊梳成一個髮髻,穿著暗紅色的長袍,穩穩坐在太師椅上,滿臉的皺紋都笑得擠在了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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