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破屋救紅石 (第3/4页)

知從哪兒尋來的冒牌貨，樣貌整得跟我爹一模一樣。我親眼瞧見成昆打死了我爹，我躲在水缸裡頭才逃過一劫……這大半年我到處東躲西藏，就是想找機會揭穿那個假貨，可整個丐幫都讓他騙得團團轉，我孤身一人，實在是沒法子了……」

    說著說著，她又嗚咽起來。

    張無忌聽完，心頭像被一道閃電劈過。成昆殺了史火龍，找人冒充幫主。陳友諒是成昆的徒弟。丐幫挑了明教的分舵，抓了朱老四，還綁了芷若。宋青書也讓陳友諒拿捏得死死的。

    這條線，現在全都串上了。

    他在這荒郊野外的破屋裡隨手救下的一個姑娘，竟然成了撬動這一切的關鍵。

    「史姑娘，」張無忌將她扶起來，語氣沉穩，「這事我應下了。咱們一塊兒去丐幫，把這筆賬從頭到尾，查它個水落石出。」

    史紅石死命點著頭，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天邊剛泛出魚肚白，張無忌就帶著史紅石鑽出了樹林子，朝丐幫總舵的方向趕。史紅石換了身張無忌從破屋裡翻出來的粗布衣裳，頭髮胡亂在腦後綰了個髻。她臉上還帶著昨夜留下的淤青和傷痕，可那雙眼睛裡頭，空洞和絕望已經褪去了，換上了一股子壓不住的倔強。

    兩人剛出林子，就聽見遠處山道傳來一陣緊似一陣的馬蹄聲。張無忌拉著史紅石閃到一塊大石頭後頭，探頭往外看。

    就見一匹馬從山道上瘋了般衝下來，馬上的宋青書滿臉都是驚惶，不時扭頭往後張望，手裡的鞭子沒命地抽著馬屁股。在他身後幾十丈外，陳友諒帶著十多個丐幫弟子正縱馬狂追，蹄聲隆隆，捲起滿天黃土。

    陳友諒的馬腳力最快，幾個呼吸的工夫就攆上了宋青書。他從馬背上一躍而起，一掌結結實實拍在宋青書後心。宋青書悶哼一聲，從馬背上滾落，在地上連翻了幾個跟頭。還沒等他掙扎著爬起來，陳友諒已經落在他面前，一隻腳死死踩住了他胸口。

    後頭的丐幫弟子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把宋青書困在核心。

    「宋少俠，」陳友諒居高臨下盯著他，那張瘦臉上掛著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笑容，「怎麼著？自個兒答應得好好兒的事，臨了想反悔？」

    宋青書被他踩著胸口，臉憋得通紅，可愣是不敢掙扎。他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還帶著哭腔：「陳長老……我……我下不去手……那是我爹，是我太師父……我真的做不到……」

    「下不去手？」陳友諒笑容一收，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宋少俠，你莫不是忘了？莫聲谷可是你親手殺的。那是你親師叔。你連師叔都下得去手，現在跟我說在乎多一個爹？」

    宋青書渾身猛地一顫，那張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莫聲谷那張憤怒到扭曲的臉，自己捅進他胸口的那把匕首，還有那滿地淌的、溫熱黏稠的血，像走馬燈似的在他眼前轉。他兩隻手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抖起來，那股子怎麼也洗不掉的黏膩感又從掌心蔓延開來。

    「我……我不是存心的……」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是……是你把那把匕首塞到我手裡的……」

    「我那是在救你的命。」陳友諒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莫七俠當時要殺你，你不還手就得死。我救了你一條命，你就欠我一條命。如今我只讓你做一件事——回武當山，在你爹和張三豐那老東西的茶裡，放點東西進去。就這麼簡單。」

    「不……」宋青書搖著頭，眼淚鼻涕全糊在了一起，「我不能……」

    陳友諒冷笑一聲，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在宋青書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枚黑沉沉的鐵指環，上頭刻著峨嵋派的掌門印記。

    宋青書一看見那枚指環，眼睛立刻就直了。他猛地伸手去抓，陳友諒往後一縮，讓他抓了個空。

    「周姑娘的鐵指環。」陳友諒把玩著指環，不緊不慢地說，「宋少俠，你好好想想，周姑娘現在在哪兒？在我手心裡攥著呢。你只要把武當派的人帶到我指定的地頭，我不光把周姑娘完好無損地交給你，還親自給你們主婚。到時候你領著周姑娘風風光光回武當，誰還敢嚼你半句舌根？你是宋遠橋的親兒子，張三豐的嫡親徒孫。等史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