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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身世大白跪地求援 (第3/4页)
無忌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兩隻手死死抓著他後背的衣裳,哭得渾身發抖。張無忌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下巴抵在她頭頂上,什麼也沒說。 趙敏靠在洞口,看著這一幕,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她把臉別了過去,看向洞外黑沉沉的夜色。周芷若默默撿起掉在地上的濕布巾,在清水裡搓了搓,擰乾,繼續給殷離擦腦門上的汗。她動作很輕,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裡頭,卻像是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夜就這麼過去了。 張無忌守了殷離一整夜。他盤腿坐在她邊上,每隔半個時辰就運一次九陽真氣,把那股子暖洋洋的內勁從她掌心度進去,順著經脈慢慢遊走。說起來,九陽真氣是天下至陽至剛的內力,對付寒毒陰毒最有奇效。紫珠草的藥性在他內力催動下,一點一點滲進殷離的四肢百骸,跟金花婆婆那毒金花上的毒素絞在一起,互相消磨。 天快亮的時候,殷離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那層罩著她面門的青氣,眼瞅著就淡了下去,就像烏雲散開後露出的天光。她嘴唇上那層可怕的紫色也褪了,變回了淺淺的粉,雖然還是慘白,但至少有了活人的氣息。喘氣也比之前平穩了許多,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些,節奏也勻稱了。 張無忌把手搭在她脈門上,閉上眼細細感覺。脈象還是弱,可那股子時斷時續、若有若無的勁兒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雖然微弱卻綿綿不絕的搏動,一下,一下,穩穩當當地跳著。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像是憋了一整夜,吐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鬆了下來。 「毒性壓下去了。」他聲音沙啞,透著掩不住的欣喜,「阿離的脈象穩住了。讓她好好睡一覺,醒過來就沒事了。」 周芷若一直守在邊上,聽見這話,肩膀明顯鬆了下來。她沒說話,只是把手裡的濕布巾疊好,放在殷離枕頭邊上。小昭雙手合十,閉著眼,嘴裡小聲唸叨了幾句。趙敏從洞口那邊看過來,目光在殷離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又移開了。 張無忌站起身來,膝蓋因為跪坐太久發出「咯咯」的脆響。他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腳,然後轉身朝洞口走去。 「無忌,你去哪兒?」謝遜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出去透透氣,義父。」張無忌頭也沒回,「一會兒就回來。」 他撥開洞口的藤蔓,彎腰鑽了出去。 清晨的靈蛇島,空氣裡頭全是海水的鹹味和草木的清香,混在一起,被晨風一吹,灌進肺裡,涼絲絲的。東邊天際泛起一層魚肚白,海面上波光粼粼,碎金一樣的光點在浪尖上跳躍。林子的鳥兒開始嘰嘰喳喳地叫,聲音從四面八方傳過來,熱鬧得很。 張無忌走到離洞口十來丈遠的一棵大榕樹下,背靠著樹幹,慢慢坐了下來。樹冠上垂下來的氣根在晨風裡輕輕晃,像一道道簾子。他看著遠處海面上那艘波斯人的大船,黑壓壓的船身像一頭趴在海面上的巨獸,船頭那面烈焰旗被風扯得筆直。 他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像一塊石頭。 也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踩在落葉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小昭從樹後轉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頭髮也重新梳過了,用根布條紮在腦後。可那雙眼睛還是紅腫的,眼皮子微微發亮,一看就是哭了整整一夜。她走到張無忌邊上,沒說話,只是挨著他坐了下來,兩隻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遠處的海。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地坐著,誰也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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