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106:冰釋前嫌 (第2/2页)
是領了這份心意。 其他人可就沒那麼客氣了。宗維俠頭一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咂了咂嘴,眼睛一亮:「好酒!老蝙蝠,你總算幹了件人事!」 韋一笑哈哈大笑:「宗老兄,你這叫什麼話?老蝙蝠我幹的人事多著呢!」 眾人被他這一鬧,緊繃的氣氛果然鬆動了不少。大家紛紛端起酒杯,碰杯的碰杯,喝酒的喝酒。剛才還吵得面紅耳赤的人,這會兒也開始互相敬酒了。 范遙趁熱打鐵,從外頭走進來,手裡提著兩隻剛打回來的野兔和一隻野雞,笑呵呵地說:「諸位,光喝酒有什麼意思?老范我剛從後山打了幾隻野味,咱們烤了下酒!」說完,他招呼幾個五行旗弟子,在院子裡架起火堆,把野兔和野雞剝皮洗淨,穿在樹枝上,架在火上烤。沒過多久,rou香就飄滿了整個院子。范遙又從廚房裡翻出一些鹽巴和孜然,撒在烤rou上。那香味兒,饞得人直流口水。 武當派雖然走了,但留下來的幾個三代弟子也從廚房裡端出幾盤水果,有梨,有棗,還有幾串葡萄,擺在桌上。 張無忌端起酒杯站起來,對在座所有人說:「諸位前輩,諸位師兄。張無忌年輕識淺,承蒙各位抬愛,才能站在這裡。今天不管咱們用什麼法子對付元兵,有一點是肯定的——咱們中原武林,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互相猜忌、自相殘殺了。張無忌今日以這杯酒,敬諸位。從今往後,無論明教還是五大門派,都是為了天下蒼生。有用得著張無忌的地方,諸位儘管開口。」 說完,他一仰脖子,把酒喝乾了。 廳裡靜了一瞬。然後,宗維俠頭一個站起來,端起酒杯,大聲道:「張教主,你這話說到我老宗心坎裡去了!我宗維俠這輩子沒服過誰,但對你張教主,我是心服口服!從今往後,崆峒派跟明教的過節,一筆勾銷!」 何太沖也站起來,雖然臉上有點不自在,還是舉杯道:「崑崙派也是。張教主光明頂上以德報怨,萬佛寺又救了我們夫婦的命。這份恩情,崑崙派記下了。」 華山派高老者和矮老者對視一眼,也舉起酒杯。高老者說:「張教主,我們兩個老頭子沒什麼本事,但知恩圖報還是懂的。以後有用得著華山派的地方,一句話的事。」 空智大師雙手合十,端起茶杯,鄭重地說:「阿彌陀佛。張教主宅心仁厚,以德報怨,實乃武林之福。少林派願與明教摒棄前嫌,共抗暴元。」 其他人也紛紛舉杯。一時間,大廳裡觥籌交錯,酒香四溢。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各門各派,這會兒開始互相敬酒,稱兄道弟,笑聲不斷。宗維俠拉著韋一笑非要拼酒,兩個人一人抱著一個大碗,咕咚咕咚地灌,旁邊的人鼓掌起鬨。何太沖和班淑嫻夫婦也放下了掌門架子,跟楊逍聊起了崑崙山風光。鐵冠道人和周顛劃起了拳,周顛輸了不服氣,非說鐵冠道人耍賴,兩人吵吵鬧鬧,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張無忌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這一幕。這些人在不久之前還是你死我活的仇敵,恨不得把對方碎屍萬段。可如今,他們坐在一個屋簷下,喝著同一壇酒,吃著同一隻烤兔,稱兄道弟,把酒言歡。他突然想起了義父謝遜。義父這輩子,被成昆害得家破人亡,瘋瘋癲癲在江湖上漂泊了十幾年,心裡裝的全是仇恨。可義父也曾經對他說過,恨一個人太累了,累到最後,恨的人沒事,自己卻被恨給吞了。 他又想起了周芷若。她現在在哪兒呢?她一個人,帶著師父臨終的遺命,孤零零走在路上。她答應了滅絕師太什麼?為什麼連他都不能說? 想到這裡,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熱辣辣的,燒得他胃裡暖烘烘的。 夜深了。 莊園裡的喧鬧漸漸平息。五大門派的人喝得東倒西歪,被明教弟子們扶回各自房間。院子裡只剩幾堆快要熄滅的篝火,火星子在夜風裡一明一滅。 張無忌的房間在莊園最裡頭,是一間單獨的小院子。他盤腿坐在床上,雙眼微閉,正在運功療傷。九陽真氣從丹田出發,沿著任督二脈緩緩流轉,淌過他體內那些還隱隱作痛的經脈和臟腑。跟巴圖蒙克那一架,他傷得著實不輕。雖然九陽神功恢復力驚人,但那種撕裂般的內傷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痊癒的。真氣每流到胸口被滅絕師太打了一掌的地方,就會有一陣刺痛。他眉頭微微皺起,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呼吸也變得粗重了些。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