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改_102:烈焰困群雄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102:烈焰困群雄 (第4/5页)

著嗓子喊,聲音又尖又急,「是范遙陷害我!是他把韓姬送到我床上的!我是冤枉的!」

    「哦?」范遙冷笑一聲,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見,「我把韓姬送到你床上?鹿杖客,你當著哈總管的面說說,是誰把韓姬裹在被子裡,扛到佛塔上來的?是你還是我?你倒是說清楚。」

    鹿杖客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喉嚨裡頭發出「咯咯」的聲音。

    范遙又轉頭看向鶴筆翁:「老鶴,你也別想撇清關係。你跟鹿杖客是一夥的,師兄弟一條心。今天這事,你也有份,別想跑。」

    「你放屁!」鶴筆翁氣得渾身發抖,鬍子都在抖,「我跟這事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哈總管,你別聽他胡說八道,他是在挑撥離間!」

    「我胡說八道?」范遙笑了,笑得很冷,嘴角往上勾,「老鶴,你剛才不是跟鹿杖客一起喝酒嗎?你不是也中了十香軟筋散的毒嗎?你怎麼不解釋解釋,你中的毒是怎麼解的?誰給你解的?」

    鶴筆翁的臉色變了,像打翻了調色盤。他確實說不清楚,張了張嘴又閉上。

    哈總管看看鹿杖客,又看看鶴筆翁,又看看范遙,一時不知道該信誰,眉頭皺成一個疙瘩。

    就在這時候,外頭又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馬蹄聲噠噠噠。一個年輕的聲音從院子外頭傳進來,帶著威嚴:「怎麼回事?找到韓姬了沒有?」

    人群自動分開,像摩西分海。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華麗的蒙古袍子,大紅色的,繡著金線,腰間掛著一把鑲滿寶石的彎刀,刀鞘上紅的綠的全是寶石。長得倒是端正,五官分明,但眉宇間全是驕橫之氣,鼻孔朝天。正是汝陽王的獨子,小王爺庫庫特穆爾。

    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身材健碩如奔牛,滿臉橫rou,眼神兇狠,身上的肌rou把衣服撐得鼓鼓的,正是帖木兒。另一個身形清瘦,穿著青色長袍,手裡頭搖著一把摺扇,面帶微笑,像個讀書人,斯斯文文的,正是阿勒坦。

    「王爺。」哈總管連忙迎上去,彎腰鞠躬,指著塔上的范遙和鹿杖客,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添油加醋的。

    小王爺聽完,抬起頭,冷冷地看著塔上的范遙,眼睛瞇成一條縫:「苦頭陀,你把鹿杖客和韓姬帶下來,我要親自審問。我給你一次機會。」

    范遙搖了搖頭,很乾脆:「小王爺,不是我不肯下去。我這腿受了傷,走不了路,爬不動了。要不您上來?您上來看看,看得更清楚。」

    小王爺的臉色一沉,眼睛裡頭閃過一絲怒意,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轉頭看向阿勒坦,阿勒坦搖著摺扇,低聲說了幾句什麼,嘴唇動了幾下。小王爺聽完,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狠色。然後提高聲音,冷冷地說,一字一頓:「既然苦頭陀不肯下來,那就別下來了。來人,把萬佛塔給我燒了。」

    鶴筆翁臉色大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砸在石板上:「小王爺,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我師兄還在塔上頭!他是被冤枉的!您讓我上去把他救下來,我一定……」

    「閉嘴!」小王爺一腳踹在鶴筆翁胸口,把他踹翻在地,翻了個滾,「再多說一個字,連你一起燒。我說到做到。」

    帖木兒一揮手,手臂像根柱子。身後的元兵立刻抱來一捆捆乾柴,堆在萬佛塔四周,柴堆越堆越高。又有人提來幾桶火油,潑在柴堆上,火油味兒瀰漫開來,刺鼻得很。阿勒坦從懷裡掏出火摺子,吹了幾口,火摺子上頭冒出橘紅色的火苗,一明一滅的。他看了小王爺一眼,小王爺點了點頭。

    阿勒坦隨手一拋,火摺子劃出一道弧線,像流星一樣,落在柴堆上。

    「轟」的一聲,火焰猛地竄起來,順著火油飛快蔓延開來,速度比人跑得還快。乾柴遇烈火,燒得「劈哩啪啦」響,橘紅色的火舌舔舐著萬佛塔的石壁,濃煙滾滾升起,直衝夜空,黑煙飄得老高。

    院子裡的元兵往後退,讓出更大的空間,火烤得臉發燙。火越燒越旺,從塔底開始往上蔓延。一樓的木門、木窗、木樓梯,全是上好的松木,乾透了,燒起來又快又猛,像餓鬼見了食物。火焰像一條條火蛇,順著木頭往上爬,「嗶嗶剝剝」的聲音不絕於耳,熱浪一陣一陣撲過來。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