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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九:力竭神功 (第1/3页)

    

六十九:力竭神功



    楊逍坐在議事廳主位上,那張臉白得跟死人差不多。他左肩被圓真的幻陰指點過後,整條胳膊腫得跟大腿似的,青紫色的淤血順著脈絡一路蔓延到胸口。他每喘口氣,傷口就跟著抽痛一下,額頭上的冷汗就沒停過,順著臉頰往下淌。

    韋一笑趴在一旁的椅子上,寒毒還沒清乾淨,整個人縮成一團,冷得直打哆嗦。他嘴唇發紫,牙齒磕得「咯咯咯」響個不停。他把身上袍子裹得死緊,可那股冷是從骨頭縫裡往外鑽,裹再多層布也沒用。

    五散人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說不得被圓真一腳踹在肚子上,到現在還直不起腰,一喘氣就咳,咳出來的全是血絲。鐵冠道人右臂中了幻陰指,整條胳膊軟塌塌垂在身邊,像掛了塊死rou,動都動不了。周顛嘴角掛著血,坐在椅子上罵罵咧咧,說逮到圓真那賊禿,非得活扒了他的皮。冷謙靠在牆角,眼睛閉著,一句話不說,可他呼吸又急又淺,誰都看得出來內傷不輕。彭瑩玉後腰被點了一指,腰椎那裡腫起個大包,疼得他坐都坐不住,只能側躺在地上,額頭上全是冷汗。

    七個人就這麼癱在議事廳裡,一個比一個慘。

    一個明教弟子跌跌撞撞跑進來,衣服上又是血又是泥,臉上黑一塊紅一塊的。他一進門就「撲通」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楊左使……不……不好了……銳金旗……全軍覆沒……莊旗主他……他沒了……」

    楊逍聽完,拳頭猛地攥緊,指甲都掐進掌心裡,掐出幾個血印子。

    那弟子繼續往下說,聲音越抖越厲害:「洪水旗在崑崙山北麓中了華山派的埋伏,唐旗主重傷,弟兄們死了一半……烈火旗離得太遠,趕不過來……巨木旗和厚土旗還在死守,可六大門派人太多了,弟兄們真的快撐不住了……」

    楊逍深深吸了口氣,壓住胸口翻湧的血氣,聲音沙啞得跟破鑼似的:「傳令下去,讓巨木旗和厚土旗再撐兩個時辰。就兩個時辰。」

    那弟子抬起頭,滿臉都是淚和灰:「楊左使……弟兄們真的撐不住了……六大門派少說也有一兩千人,咱們五行旗加起來不到五百……這仗怎麼打啊……」

    「撐不住也得撐!」楊逍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整個人站了起來。左肩傷口被這麼一扯,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汗珠直冒。他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字一頓:「告訴聞蒼松和顏垣,就說我楊逍說的,兩個時辰之內,就算戰到最後一個人,也不許放六大門派任何一個人踏進總壇半步!」

    那弟子咬了咬牙,重重磕了個頭,轉身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韋一笑勉強抬起頭看了楊逍一眼,聲音虛弱得跟蚊子哼似的:「兩個時辰……就算巨木旗和厚土旗能撐住,咱們幾個現在這副德行……拿什麼跟六大門派打?」

    楊逍轉頭看他,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所以這兩個時辰,咱們得想辦法恢復元氣。」

    說不得苦笑一聲,指著自己腫得跟水桶一樣的肚子:「我這樣子,還恢復元氣?能站起來就謝天謝地了。」

    周顛在一旁罵開了:「都怪圓真那賊禿!要不是他偷襲,咱們七個聯手,六大門派算個屁!」

    彭瑩玉躺在地上,聲音虛弱但語氣倒還平靜:「現在說這些沒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撐過去。」

    冷謙突然睜開眼,就說了兩個字:「運功。」

    鐵冠道人點點頭:「對,咱們傷勢雖重,但內力還在。趁這兩個時辰抓緊運功療傷,能恢復多少算多少。」

    楊逍咬了咬牙,強撐著站起來,盤腿坐地上,閉眼開始運功。韋一笑和五散人也不再廢話,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下,運功療傷。

    議事廳裡安靜下來,只剩下七個人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的官道上,殷天正正帶著天鷹教弟子馬不停蹄往光明頂趕。

    殷天正六十多歲了,鬚髮皆白,可身材高大魁梧,肩寬背厚,胸口肌rou把袍子撐得鼓鼓囊囊,渾身上下沒一絲贅rou,看著比年輕小夥子還結實。他那兩道眉毛又濃又長,白得像雪,一雙眼睛精光四射,不怒自威。鼻子高挺,嘴唇緊抿,臉上皺紋刀刻似的,每一條都寫滿了江湖風霜。他穿一件深藍色錦袍,腰繫黑皮帶,腳踩黑色快靴,騎在一匹高大的黑色駿馬上,整個人像座移動的山,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他身後跟著天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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