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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寒毒發作 (第1/4页)

    

十五、寒毒發作



    張翠山和殷素素的屍身被抬進後殿。武當弟子忙著準備後事,宋遠橋帶著幾個師弟在殿外守著,幾個大男人眼眶都紅了,俞蓮舟站在最邊上,拳頭攥得死緊,指甲都掐進rou裡了。誰也不說話,空氣像是凍住了。

    張無忌昏了整整一天一夜。

    到了第二天傍晚,他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是廂房的天花板,灰撲撲的,有一道裂縫從這頭裂到那頭。他愣愣地盯著那道裂縫看了很久,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然後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

    他想起他爹拿著劍往脖子上抹的那一下——鮮血噴出來,濺了一地,他娘的尖叫聲刺得他耳朵嗡嗡響。他想起他娘拿著匕首往心口捅的那一刀,刀刃沒進去,只剩個柄在外面,她倒下去的時候還在看他,眼睛裡頭全是捨不得。他們兩個人並排躺在地上,血淌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誰的。

    他想起他娘臨死前說的話:「無忌,好好活著。」

    張無忌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淌下來,順著臉頰流進頭髮裡,濕了一大片。他沒哭出聲,就那麼靜靜地躺著,眼淚一直流,枕頭濕得能擰出水來。

    廂房的門被推開了。

    張三豐端著一碗藥走進來。老爺子看見張無忌醒了,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但那笑容裡頭滿是苦澀——嘴角往上扯了扯,眼睛裡頭卻全是心疼,比哭還難看。

    「醒了?」張三豐走到床邊坐下,把藥碗放在床頭的小幾上,「先把藥喝了。」

    張無忌沒動,也沒說話,就那麼躺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他嘴唇乾裂,臉上沒有一點血色,整個人像張紙,風一吹就要散架似的。

    張三豐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燒已經退了,身上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張無忌搖了搖頭。他嗓子像是被砂紙磨過,聲音乾澀得厲害:「太師父,我爹和我娘葬在哪兒了?」

    「後山。」張三豐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挨在一起,兩座墳。你爹的墳上寫著『武當張翠山之墓』,你娘的墳上寫著『殷素素之墓』。」

    張無忌點了點頭,又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說:「太師父,我想去看看。」

    「等你好了再去。」張三豐端起藥碗,「先把藥喝了,你身子還虛著。」

    張無忌撐著坐起來。他手臂發軟,撐了兩次才坐穩,接過藥碗一口氣灌了下去。藥很苦,苦得他直皺眉頭,但他連吭都沒吭一聲,喝完把碗遞回去,抹了抹嘴。

    張三豐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裡頭又酸又疼。這孩子才十歲,擱在平常人家,還是個在爹娘懷裡撒嬌的年紀。可現在呢?爹沒了,娘也沒了,一個人孤零零的,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無忌。」張三豐拉著他的手,「從今天起,你就是武當派的弟子了。你那些師伯們會照顧你,太師父也會照顧你。你別怕,有什麼事就跟太師父說。」

    張無忌點點頭,沒說話。他心裡頭其實不怕——他怕的是別的。他怕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會想起來那些事,想起來他娘是怎麼死的,想起來他爹是怎麼倒下去的。他怕自己會像義父那樣發狂,會控制不住自己。

    接下來的兩天,張無忌就這麼在廂房裡養著。宋遠橋他們輪流來看他,給他送飯送藥,陪他說說話。張無忌話不多,問一句答一句,有時候問了三句也答不上一句。他就那麼坐著,眼睛看著窗外,外頭有鳥叫,有風吹樹葉的聲音,但他好像什麼都沒聽見。

    到了第三天,武當弟子忙著在後山挖墳立碑,把張翠山和殷素素的屍身裝殮好,準備下葬。宋遠橋帶著幾個師弟在旁邊看著,幾個人的眼眶都紅了,莫聲谷年紀最小,憋不住,蹲在地上哭。

    可就在這時候,出事了。

    那天下午,天陰沉沉的。烏壓壓的雲壓在山頂上,像是要塌下來一樣,空氣裡頭悶得厲害,估計是要下雨了。武當弟子在山腰上挖墳,兩個年輕弟子負責看守停放屍體的偏殿。這兩個弟子一個叫清風,一個叫明月,都是武當派的新進弟子,武功不高,膽子也不大。

    清風站在偏殿門口,打了個哈欠:「你說這天氣,是不是要下雨了?」

    明月抬頭看了看天:「看著像。咱們趕緊把門關好,別讓雨水飄進去。」

    兩個人正要關門,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風聲。

    清風還沒來得及回頭,後腦勺就挨了一下子。那一巴掌拍得結結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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