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破不改光_四十、落幕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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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落幕曲 (第2/2页)

 顾汀州被她气死八百遍,“不知道?”

    路轻十分坦然地点头,“不知道,我只是技术人员,不管这么多。”

    “那你救什么人?”

    “一个病人、自杀者。还能破坏这一对引子-容器的结构,给路停峥添堵,何乐而不为。”

    路轻做事,极富一根筋的修养,只要她认定是正确的、应该做的,便会排除一切阻力执行,从不考虑是否埋下隐患。这样莽撞的行事作风,自然不会瞻前顾后、犹犹豫豫,但也不存在谋定而后动,动后也不谋。路轻为此还有一套完美的自圆其说:她只管做好事,至于好事背面的坏事,由那些认为被侵害利益者去解决,交给社会系统消化,反正不在她思虑范围和能解决的范围内。

    就像此事,她全然不过问夜寻的身份种族。如果有猫腻的,那么应该由狼族和中心城去思虑解决,而不会简单地放回城。即使她对联邦体制下有许多不满,但依然对于整个社会系统消化问题的结构很有信心。

    顾汀州经常恼怒路轻这种路过两坨屎都要铲了再走的侠客作风,他和她不一样,他家财万贯,仍工于计算,他对联邦的奉献止步于家族产业庞大的纳税额和为搏荣誉名声的慈善捐赠,哪些要付出、哪些全然不值得为止一瞥,他心里有一条明晰的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路轻有很多朋友,绝大多数都是被她帮扶过、搭救过,不乏志同道合的人。她从不计较付出与回报,那得益者究竟又如何度量她?从顾汀州的眼光来看,不外乎狼子野心,虎视眈眈。

    顾汀州叹气,“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路轻全然不知他在想什么,诧异地说:“我又没有做错事。”

    按路轻的逻辑,她是没有做错事的,假如出现了不好的结果,那就是别人不安好心做了什么。

    顾汀州搅着她的头发不语。

    路轻抓着他的指尖认真地说:“想太多会睡不着觉的。”

    像顾汀州这种挑食还不爱吃营养剂的人,偶尔打两支营养针维持健康,脸上的皮肤状态和精神面貌都容易出卖他的真实情况,睡眠质量一差,眼下就冒一点青色血管的乌黑,少吃两口饭,下巴尖就削人。

    他出门时已经以精细到头发丝的标准捯饬过自己,一定用上了尖端美容仪器,但还是被路轻一眼看破状态不佳。

    他掐着她的腰,五指伸直丈量起来,窄了一圈。

    “我这是忙的,边2没东西吃。”

    路轻把他一颗毛绒绒的脑袋怼进怀里,“睡觉吧,既然都来和我隔离了,一起休息。”

    顾汀州额头撞到她瘦削的锁骨,往下是香香软软的胸脯,但她简单粗暴揽着他的动作没有一丝暧昧旖旎,反而给他无关情色的温暖安心。

    他喜欢她,喜欢她的强大无畏,喜欢她的洒脱镇静,也喜欢她的温情爱意,像默默的春雨,落地无声时才发觉将他包围。

    路轻从来不害怕,也从来不后悔。每当他束手束脚的时候,在认识路轻以前,会在心里厌烦地盘算一百条后路,在认识路轻后,好像被她的愚钝无知传染了,对无法把握、无法预料的局面少了许多无知无畏的负面情绪,多了放手一搏的镇定,却对她多了更多的患得患失。

    路轻迷迷糊糊捧起他的脸,隔着乱发啄吻他的额头,“乖啊,睡觉。”

    顾汀州比她身形高大得多,却被她毫无违和感地搂着。他沉默了一下,毫无膈应地适应了这个姿势,仰起头:“亲这里。”

    路轻一路星际航行舟车劳顿,被他闹得也没睡好觉,身体一停下来大脑马上准备关机了,闻言花费九牛二虎之力睁开眼睛,眼皮子底下两瓣薄薄的嘴唇,献吻似的嘟起。

    顾汀州学会撒娇了。

    路轻迷瞪瞪地低头亲他疑似还有乱七八糟液体的嘴唇,反而被他不动声色地来回含弄上下唇,好像只想通过温热的活动的舌尖确认她的存在。

    “唔,真的要睡觉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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