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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事 (第4/5页)

於胸。由妳陪同,自然是再合適不過了。」

    他說得冠冕堂皇,每一個字都無可挑剔,但那份疏離感卻像一根刺,狠狠扎進蘇映蘭心裡。他刻意加重了「蘇御史」三個字,彷彿在提醒她,他們之間,只剩下這層冰冷的官職關係。

    見她還愣在原地,霍玄珩不再多言,只是微微側過身,伸出一隻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那姿态优雅而絕情,沒有半分要等待她的意思。

    「還是說,蘇御史當眾彈劾,卻沒有膽量面對後果?」

    「我、我??」

    她的結巴與遲疑,在霍玄珩看來只不過是蒼白的掙扎。他臉上那抹禮貌的微笑未變,眼底卻沒有一絲波瀾,冷靜得近乎殘酷。他彷彿完全沒聽見她的窘迫,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

    他收回那個姿勢優雅卻充滿壓迫感的「請」的手,轉而背在身後。周遭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蘇映蘭身上,有看好戲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一絲同情。

    「我以為,蘇御史言辞犀利,胆识过人,不會在這種時候畏縮。」

    他語氣平緩,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實,但每一個字都像在打她的臉。他刻意將昨日兩人間的親密與今日朝堂上的對立,形成一個鋒利的對比,那無形的傷口比任何質問都來得痛。

    見她依舊站在原地,霍玄珩終於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他不再看她,而是轉向龍椅,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殿上所有人都聽見。

    「陛下,既然蘇御史身體不適,此事……」

    他的話說到一半便停下,恰到好處地將問題拋回給皇帝,也將所有壓力都堆到了蘇映蘭身上。這一招,既體現了他的風度,又將了她一軍,逼她不得不走上這條他鋪好的路。

    「去就去!我還怕你!」

    那句色厲內荏的宣言,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只激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漣漪,隨後便被無邊的寂靜吞沒。霍玄珩的眉頭都沒有動一下,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眼神深邃得讓人心慌,彷彿早已看穿她所有的虛張聲勢。

    他唇角那抹若有似無的弧度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徹底的冰封。他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只是緩緩轉過身,邁開長腿,率先向殿外走去。那挺拔的背影決絕而冷漠,沒有絲毫回頭的意味。

    滿朝文武的目光都追隨著他,然後又落到蘇映蘭身上。此刻的她,就像一個被推上舞台的小丑,進退兩難。跟上去,是落入他精心設計的圈套;不跟,就是當著文武百官和皇帝的面認輸。

    霍玄珩走到殿門口時,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用眼角的餘光掃向殿內的方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殿。

    「蘇御史,還請快些,莫要讓陛下和百官久等。」

    他的語氣客氣到了極點,也疏離到了極點,彷彿他們之間真的只是同僚,僅此而已。這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比任何惡毒的言語都更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口上。

    兵部尚書府的書房內,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一排排的帳冊攤開在桌案上,白紙黑字,清晰無比。蘇映蘭的手指顫抖著翻過最後一頁,上面的數字與她奏章中列舉的證據截然相反,每一筆都對得上,甚至比她想像的還要嚴謹。

    她滿臉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身體搖搖欲墜,腦海中一片空白。自己引以為傲的才華與正義感,在此刻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她不僅彈劾錯了人,還中了別人的圈套,成了別人手中一把用來攻擊霍玄珩的鋒利刀子。

    從頭到尾,霍玄珩都站在一旁,一言不發。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臉上的血色褪去,看著她眼中的光芒熄滅,那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仿佛此刻這個狼狽不堪、站都站不穩的女人,不是他昨夜還親吻過的人。

    良久的死寂後,他才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像結了冰的湖面,聽不出喜怒。

    「蘇御史,現在看來,是妳的奏章出了問題。」

    「那你想怎樣?!」

    她那幾近嘶吼的質問,在空曠的書房裡迴盪,卻只換來霍玄珩更深沉的沉默。他終於將目光從那些無情的帳冊上移開,落在她因憤怒與羞恥而漲紅的臉上。那眼神依舊平靜,卻像一把鋒利的解剖刀,毫不留情地將她的防備一層層剝開。

    「我想怎樣?」

    他輕聲重複著她的話,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彷彿只是品味著這幾個字的滋味。他緩緩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再次投下壓迫性的陰影,逼得她不得不後退一步,脊背卻已抵上了冰冷的書架,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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