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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廖奇的苏醒以及脑瘫儿的故事 (第4/9页)
刻,我担心嘴唇的原生颜色会让廖奇丧失亲吻的欲望,我担心自己的眼角是否存在未被抹干净的眼垢,我担心廖奇会在闻到遗留在我身体多年的老人味,我担心厨房里的天然气阀没有关紧,我担心家婆会不会因为突发性疾病而倒在家里,我担心这一切都会破坏我的计划。 还好廖奇及时捂住我的嘴巴,所以没有影响走廊上的病患与家属。 我抓住贴在我嘴巴上的手,首先感受到的是凸起的骨节。 你瘦了,我的爱人。 我把他的手放在鼻前轻嗅,用唇尖微拂。 我这充满性暗示的行为使廖奇比方才更加困恼。 廖奇没有一丝挣扎。 他可以挣扎的。 他为什噩梦不挣扎?就像刚才那样挣扎。 但是,廖奇出奇地顺从,似乎彻底放弃从小到大严格遵守与异性相处的规矩。 我得寸进尺地侵犯廖奇的手,廖奇为此颇为困恼地说道。 “你还有话没有说完。” 我是故意晾着他的。 我经常把话说一半,因此很多人都厌我。 没有原因。 我就是想这么做。 正值午休,走廊上的人陆陆续续减少。 只有天花板二十四小时的监控会在意我们这对新婚夫妻亲昵的小举动。 监控室里的保安可能在监控室里与同事们一起笑着观察我们。 “阿红,你和我说说我们的事情吧。” 我专心地亲吻廖奇的掌心,问道。 “你真的对我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廖奇皱起眉头,微抿双唇。 我头也不抬地说道。 “有什么好于心不忍的。直说就是了。” 廖奇有点惊诧于我居然拥有读心术。 廖奇沉思半晌,严肃地说道。 “你很了解我。看来,你确实是我的伴侣。” “我才不了解你。” “你看也不看都知道我在想什么,怎么就不算了解?” “这是我从小练就的本领:看人脸色过活。” “我想要知道你的过去。” “知道了,你就会重新爱上我吗?” “我想我会的。不,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不爱你了呢?” “你说得对。你本就爱我。但是,你刚才说的话证明你不爱我了。你所谓的爱是由记忆组成的。所以,你需要想,就说明你不会。” “任何行动之前是需要思考的。” “你饿了,就会去吃饭;你渴了,就回去找水喝;你困了,就会去睡觉。本能不需要思考。” “你想让我对你的爱变成本能?” “不是我的想和不想。这都由你的灵魂说了算。” 廖奇不得不承认他因为长久地凝视妻子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而感到背脊发寒。 紧接着,廖奇又因为自己对这位合法妻子的猜忌与间离而对感到自责与鄙视。 不管他那点小九九了。 咳咳,身为看客的你们,连同廖奇都给我听好: 我要开始讲述我的故事啦! 我叫吴羡红,你们可以叫我阿红。 要讲我,就得从我的阿妈讲起。 我的阿妈是一位多灾多难的女人。 一个肚子,像是气球,瘪了又涨,涨了又瘪,生育仿佛是女人打发时间的娱乐活动。 阿妈肚皮上的褶皱比肠粉还要多得多。 我知道问题出在我老窦那根朝气蓬勃的臭rou上。 幼时的我曾多次拿着菜刀,扬言要阉掉我老窦这头闲来无事就发情的公狗。 我肯定是被打得遍体凌伤的。 最严重的是一次是他把我像是刚出生的小狗,直接利落又干脆扔到家门口外。 而且,不知哪个死扑街把喝空的珠江啤酒瓶摔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把我的右胳膊扎成糖葫芦的草靶子。 我以为自己可以凭借一只带血的胳膊为阿妈换取一张离婚证,但阿妈只是一边愤怒地流泪,一边责骂我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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