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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女友 (第5/5页)

    当男生最终依照她古怪而固执的指示,将最后一点白浊,近乎虔诚又充满困惑地,涂抹在她冰凉、甚至因为紧张、不适和血液下行而微微泛青颤抖的脚背上时——那个与她“堕落”的核心如此遥远、又如此私密的部位——瑶瑶一直紧绷的、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般的身体,终于难以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颤抖并非高潮的余韵,而是一种彻底的、从灵魂深处爆发的生理性崩溃。是仪式完成后的虚脱,是自我审判最终落锤时的战栗,也是将所有“脏污”亲手引渡至身体每一个角落后,那股灭顶的绝望与……奇异而扭曲的“平静”。

    她终于,把自己里里外外,都“弄脏”了。

    现在,她和凡也,在某种程度上,“平等”了。不,她觉得自己更胜一筹——在道德的泥潭里,她陷得更深,更无可救药。这个认知,像一剂苦涩的镇定剂,暂时麻痹了那根濒临断裂的神经。

    她瘫在那里,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只剩下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和胸腔里那颗仍在疯狂跳动、却仿佛已经死去的心脏。

    结束了。仪式完成了。

    她身上几乎无处不沾染着陌生的、混合的气息,粘腻,微腥,在空调微冷的空气里,正以可感知的速度慢慢冷却、干涸,形成一层看不见却无比清晰的膜。她以为自己经过这样一场极致的“污染”,会感觉某种扭曲的“干净”,仿佛旧的污秽被新的覆盖。   但恰恰相反,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脏”从心底最黑暗的角落翻涌上来,淹没了她。这不是覆盖,这是叠加。旧的枷锁——那些委屈、恐惧、妥协——依然沉重地套在她的脖子上;而现在,她又亲手给自己锻造并戴上了新的、更精致的刑具,上面刻着“背叛”、“放纵”、“虚伪”和“不知廉耻”。

    “呜……”   一声极轻的、仿佛从灵魂最细微裂缝中挤出的呜咽,终于冲破了她的封锁。这声音不像哭泣,更像是什么内在的东西——可能是她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维持的某个关于“自我”的脆弱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地、无声地碎裂了,化为了齑粉。

    她冲进浴室,反锁。镜子里的人陌生极了:眼中是一片死寂的灰烬,偏偏脸颊还残留着情潮退去后的不正常红晕。这红晕刺痛了她。她打开冷水,拼命冲洗,用力搓揉每一寸被他碰触过的皮肤,直到皮肤泛起刺痛的红。但没用。那股“脏”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她看着镜中自己赤裸的身体,那些凡也留下的旧痕和今晚可能产生的新痕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标注着她所有屈辱和错误的地图。

    “我和凡也有什么区别?”   脑海里的声音冰冷而清晰,进行着残酷的对比分析:“他用暴力彰显所有权,是暴君的掠夺。而我……我用背叛和放纵来确认自己的存在,是懦夫的自欺和堕落。不,我比他更不堪。他至少坦荡地坏,而我,披着受害者的外衣,内里却早已腐烂,还试图用别人的体温来掩盖这腐烂的气味。”

    内疚感不再是情绪,而是有了重量和质地,像冰冷的、不断膨胀的水泥,从心脏开始灌满胸腔、腹腔,挤压得她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她对自己感到生理性的厌恶。那个在凡也面前忍耐、讨好、不断付出的“瑶瑶”,此刻看来像一场精心表演的滑稽戏。戏服之下,原来是这样一个会在伴侣离开后立刻投向陌生男人怀抱的、空虚而卑劣的灵魂。

    她下定决心,如同立下最毒的誓言:这个夜晚,这片星空下的堕落,必须被彻底封存。它将是她一个人的原罪,是她所有忍耐的扭曲理由,也是她再也无法理直气壮地指责凡也任何不是的隐形锁链。从今往后,她对凡也的顺从和付出,除了习惯和恐惧,将更多一层“赎罪”的底色——因为我不清白,所以我活该承受更多,我不配要求更好。

    穿上衣服,布料摩擦过皮肤,都让她感到不适。走出浴室,没有看那个男生脸上可能存在的关切、疑惑或留恋。她低声吐出那句干涩的“对不起”,不知是对他,对自己,还是对那个远在另一个城市、对此一无所知的凡也。然后,她拉开门,逃也似的没入尚未完全明亮的晨曦中。

    回到公寓,Lucky温暖的舌头舔着她的手,公主发出咕噜声。熟悉的、依赖她的生命气息包裹上来,却让她颤抖得更厉害了。她抱起Lucky,把脸深深埋进它带着阳光味道的毛发里,身体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那不是放松,也不是悲伤的宣泄,而是系统过载后的崩解前兆,是灵魂在戴上新的、更沉重枷锁时,发出的无声尖叫。那星空照片带来的、对“本能”和“呼吸”的短暂向往,已彻底湮灭。剩下的,只有一片更加荒芜、更加无法原谅自己的内心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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